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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坚的博客

后小组之小天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作者小介:阿坚,别名大踏,阿蹦,赵世坚。1983年退职,旅行,干各种零工。主编过七十多期《啤酒报》,当过四次赴藏地质队伙夫。出过音乐,美食,旅行等书若干。已过知天命之年,仍是年青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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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秦城啤酒节(暂拟名)备忘之三  

2017-03-30 15:06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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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
3月25,通过赵世民,小华联系上西北歌王王洛宾的后代王海成先生,并得到对方同意,除小华提的曲目外,“还有《高高的白杨》、《睡哟,木栏里的人》……,可以放进去(小华编辑的监狱主题曲)。如果作为课题重新挖掘传唱非要有价值。及填补解放前的监狱文化……”。小华又转来几首王洛宾的歌词,如《睡哟,木栏里的人》:“睡哟睡哟,木栏里的人,收拾起你那零碎的心,梦神将打开冰铁枷锁,带你去寂静的森林,那儿没有恐怖的鞭影,那儿没有漫骂的声音,只有你只有你,一片蓝天一片微云。”
我记得八十年代中期,赵世民带王洛宾来我灵境胡同的家玩,我关心老人身体,他随和喜兴,拍着自己的胸大肌说你看多壮,他还借走了我的自行车,说四十年代就在北京骑过自行车,……。当时王海城先生也住在附近。
3月27日与孙民逛金顶西侧的棚户区,爬至金顶山(据载出土过汉唐文物),现只有解放前的碉堡痕迹(南侧山头有巨型水塔)。逛磨石口老街,见多置封板封条,欲改造。几家发廊亦关,小巷深处仍住大方外地妇女。又逛三家店老街,见老院、老铺面、白衣观音庙、民国时宛成小学、关帝庙、铁锚寺等。即吃羊杂、喝啤、短信希宁导拍以囚牢主题的电影,以促小华搞的小秦城啤酒节。他回短信表可以考虑。
晚又与高大师等朋友们在西直门吃喝。因高擅摄影绘画,希他画一幅监狱主题的。他说让我女儿画就行了。其小女为去年啤酒小会堂搞的猴年马月艺术节画过一幅。因有平凉朋友在,也聊及用瓮城改的隆德监狱(后小组访时刚废)。
12
3月28,上午电话与孙民提及金顶山的水塔或可与囚禁题材的背景有关,他言国外有将犯人囚在塔上的,我说你具体设计一下,没准可以让天晖试着导。后孙民短信发来了他写的梗概:
《小秦城》粗脚本
1,(日,外)两人着囚服,晒阳发呆;镜头慢揺起,至塔顶和蓝天。
2,(日,内)两人分立塔内,各自面壁,做听、说、看、想状,及喜、怒、哀、乐态;镜头慢揺起,至塔内顶。
3,(日,外)镜头固定,两人同向绕塔跑,陆续过镜,各二次。
4,(日,外)镜头跟随一人侧面绕塔一周。
5,(曰,外)两人靠塔席地坐,唱:高坡砍柴要留桩,平地起房要留窗……
6,(日,外)对血高楼玻璃昳出的水塔像。
下午孙民、天晖及我,爬到金顶山的塔下,这塔高约28米,柱经10米,塔顶径约15米,有门洞可入,登顶梯已毁,有6层窗户。塔壁有涂鸦,或关信仰、爱情、收精等。西侧旧的的圆型石堡,无顶,内多杂树。天晖觉此外景做囚禁主题很好,即边看边与孙民设计,让孙阿力来演囚犯,他来摄制。我们三即去模石口“京西古道”石碑处在拉面饭吃喝热议,并通知小力,菜贵量小,但老板娘漂亮。定好,孙去看道具号服等,力准备特色的诗,阿练习诵念怪音句子,晖写个脚本,暂定名《监语者》。我即用怪音(新华字典没有的音)诵毛的七绝。
小华这下午也披露其《探亲》的剧本大纲,听天晖转述大意为:狗子为报复社会抢劫被判,两年后狱方同意其妻子来探亲并安排了会亲房——3小时300元,与狗子妻子同搭车的一女也要探亲,她花钱刻了假章要会另一江湖大哥……。
13
3.29,天晖发来他写的《监语者》征求意见稿:
监语者
事件:
在繁华都市的边缘,一座无名的山上有一座庞大的水塔,竟是一个改装的监狱。里面关着三个犯人,可能是由于罪行严重或敏感,他们的言语交流或片语流出都会造成严重后果或社会影响,所以在放风等任何场合都禁止言语,但为了保存语言功能,他们又不得不在各自的监室自言自语。就在他们的看似呓语中,可能隐藏着审讯而得不到的秘密……

人物表:
政治犯:阿坚饰,一个老人,像一个哑吧,每天重复着奇怪的音节,非人类的声音。
武疯子:孙助饰,一个中年人,像思维破裂,前言不搭后语,颠三倒四,根本不是正常人。
文疯子:小力饰,一个年青人,不断的背着似诗的东西,像外星来的生物。

分场:
1
对面高楼的玻璃幕墙镜映着水塔。
三个犯人依次走出监室。
放风操场上集合,跑操。
政治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。
原地休息时。
武疯子(问文疯子):有烟吗?
画外:不许说话

2
武疯子:你是怎么进来的?问你呢?你是怎么进来的?大声点。
文疯子:大风吹散了骨头
蚂蚁拉走了大车

看见一些人谈孤独
我就觉得可笑
孤独有什么好炫耀的
真正懂孤独的
逍遥在高山森林之间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从中午开始喝到后半夜,十多瓶吧,不对,是十多瓶,断片了,对,在街上,没什么人。

3
武疯子:你都和谁在一起?问你和谁在一起?
文疯子:你消失在人山人海中
一切便归于了零

在花儿没有完全开放之前
让我们谈论一下孤独
我告诉你
这个东西
只有你我两个相撞的时刻
才真正明白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谁,记不清了,都是来来去去的人影。

4
武疯子:后来去哪儿了,我问你去哪儿啦?
文疯子:我冒着大雨去吃
落汤鸡的脆骨

我走在路上思考  
那些只喜欢蓝天的人 
如果实现了他们的愿望 
河流必将干涸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好像是个废旧车场,车撂着车,堆老高,一大片……有辆勾机伸着大抓子,没有门,我爬进去……操纵杆能扳来扳去……想睡一觉,周围没玻璃太冷……再后来?……哦,有一辆加长的大轿子,十多米长,可惜门窗都打不开了……后来冻醒了,发现睡在一辆破轿车的后座上,座上会是狗毛……

5
武疯子:又见到什么人了,我问你,听见没?
文疯子:这次它又来了
在我和衣而卧时
袭击我那颗伟大而坚强的心脏

就像太阳的光芒
撒在地球上
保持距离
却能孕育爱之生命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正想说呢,一个小伙子也挤进来了,好像也喝多了。

6
武疯子:长什么样?
文疯子:有光的水不再混沌
盲目的鱼在里面运行

画上有一个小孩
小孩的脚下是一条河
小孩的头上有一群鸟
小孩的手里拿着一个
橡皮擦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看不清呢,他挤着我坐,聊了会,听不清,也记不住……哦,他问我要电话号码来着……我说又没给自己打过,我怎么知道……后来?我酒醒差不多了,就走了,离开了那个车场……

武疯子:再问一遍,你认识他吗?
文疯子:你不要催促一个老人
你不要老嘲笑一个老人
你不要老用手糊弄一个老人
最重要的,你不要装成一个老人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啊……谁……我确实不认识那人…… 

8
在放风场地跑操
政治犯拄着棍落在后面
……
16
武疯子:那你是知道是为什么进来的罗?那你是知道是为什么进来的罗?
文疯子:在我的祖国
只有你还没有读过我的诗
只有你未曾爱过我
当你知道我葬身何处
请选择最美丽的春天
走最光明的道路
来向我认错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我不知道,是你们把我带进来的啊,我怎么知道我是为什么进来的,这儿挺好,挺好……


17
武疯子:你是怎么进来的?问你呢?你是怎么进来的?大声点。
文疯子:大风吹散了骨头
蚂蚁拉走了大车

看见一些人谈孤独
我就觉得可笑
孤独有什么好炫耀的
真正懂孤独的
逍遥在高山森林之间
政治犯:màng fó tiāng jiú kuāi bǐn lōng
ruàn jún luān piàng giōng shōng jíng
tiā shēi yué zhuó luān rá duà
kú xiōng fāi gūn luài miǎng fīng
武疯子:从中午开始喝到后半夜,十多瓶吧,不对,是十多瓶,断片了,对,在街上,没什么人。


18
静静的夜晚
囚犯在睡觉
政治犯睁着眼睛看着虚空


14.
3月28至29,我想起些旧事,与囚禁有关:1983年严打,我在福州被拘留过几天;89年夏秋,我多次去炮局拘留所给朋友送东西,也在云南边境被拘留过几天;新世纪,因小白介绍认识几个在天堂河劳改过的好汉,为他们写过《天堂河之歌》;五六年前,后小组访问过刚刚废掉的雷马屏监狱等。也与小华在原服型人员华平导游下参观他呆过的煤矿监狱的车间、囚室、禁闭室、探亲室等。
我没有那个资历,相关主题,写不出太深的,那也想写点。读了些小华摘引的国外监狱主题的歌词,也听了些英文的原歌,挺震撼的。顺其自然吧,我可不愿因要写监狱主题的东西就进去体验一把。我隔靴搔痒。如下:

第三首:虫子

好天气,那只虫子也会有想法
我看见它正往高高的墙上爬
墙头上并没有小草的野花
我用手轻轻地捏起它
再退后几步把它放在树下

我知道我有时是个多心的傻瓜
虫子怕的是鸡不是警察

好天气,那只虫子也会有想法
就算它朝枪口张牙舞爪
再过份些也不会遭到射杀
它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
如果高兴也可在墙头安家

我知道虫子有时是个无心的傻瓜
虫子怕的是鸡不是警察

第四首:北京炮局和兔爷

炮局不是泡妞的泡
炮局早不是枪炮的炮
炮局不是车马炮的局
炮局就算是老炮的炮

炮局是条胡同,起名在清朝
胡同里有道带电网的墙,很高
13路,从雍和宫下车,向东打听
我牵挂的朋友,也许就能见到

炮局老,有碉堡
关过老炮真不少
炮局高,我没招
想着亲人心里烧

兔爷不是兔子的爷
兔子不是属兔的爹
兔爷不是来祭灶的
兔爷不是用来祭月

兔爷是张名信片,右角印着兔爷
兔爷是蹲炮局的专用,一般口气急切
我拿着兔爷去送牙膏肥皂以及棉鞋
我拿着兔爷才能迈过那道警戒

兔爷帖,字不斜
又见楚囚传高节
兔爷倔,不言谢
淡淡几句藏激越
2017.3.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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